尊受者石涛画禅也,取其受与识互为之理因此为斋名,释谓名识缘色,窃以为尊重感受。
“传统”和“创新”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并无二致,更非对立!“传统”不等于“因循守旧”,决非时下一些人把它作为“保守”、“没落”的代义词。不要妄自菲薄,耻言传统,讳莫如深!
“能传则统,能统则传”,它是数千年来民族精神和民族文化的积淀,它有着“温故知新”、“继往开来”、“望今制奇”、“借古开今”、继承和发展的含义,是“推陈出新”进行再创造的“基业”。所以对传统的理解要正名!能延续和发展的民族文化谓之“传统”。
“统”者“统括”、“统体”、“统治”、“合一”、“正统”、“道统”、“本始”、“大一统”的意思。只有精神和文化的高度统一才能长期流衍传承。它是维系民族精神的纽带,是发扬中华文化的金钥匙,是培养热爱祖国的原动力,是对外文化交流的出发点!
被曲解了的“中庸”之道要摒弃,它过份权宜得失,应变不常,缺少执着的进取精神。
题《观水图》:昔者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喟然而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犹云:浅者流行;深者不测如智,其赴有仞之谷不疑如勇;不清以入,鲜洁以出如善化;至量必平,其百折必东如意。
美哉!先祖之称德于水,盖水之性也:流而不乱,激而勿怒,循理而动,合道而行,不为则渊,源有自而瀑有止,盈科后进,万用不竭,圣人观物,缘物寄情,此仁人之心君子之德也。起辱列世裔,幸使二千五百年下得以水晕墨章,以志景行耳。
欣赏之趣在于接受,更在于发现。山乎!水乎!见仁见智,惟静者先悟之。观者,作者,均自然而然,不期然而然,盖天机之勃露也。
乐天吾所求。父母赐我一副欢喜菩萨相,谬受诸好称道。常言:自得其乐、助人为乐、知足常乐!“知足常乐”似乎成了我的人生信条!因知足而自适,因知足而忘忧,陶陶然、欣欣然能不寿康乎?
然“知足”非“裹足”,每临教席而知不足;每临学海则更知不足。知难而学,学而致知,知而解惑,如是循环往复,乐在“遇险而脱险”之中;乐在积学和增知之中!生活在“追求”与“知足”这一对矛盾而融洽的良性循环中。
先祖仲尼有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悦)乎!
于事于艺,务实为本。盖余所宗,碌碌大半生或有业绩者,均缘由于斯。不平常业绩往往来自平常心。
看詹旭刚在奥运会一举之下,独占鳌头,拿下金牌,这一举包含了多少年的努力和汗水!
联想1987年于汉堡艺术学院讲学,在当场示范表现时提及“下笔看似快捷,犹如奥运会上挺举,成败在此一举”,即所谓“台下十年功”也。
画人多有好酒者,酒到七分,兴冲冲,欣欣然,最少得失顾虑,如临春风,思绪浩荡,下笔似有神助,故每多佳构出现,东坡所谓:“酒气拂拂从十指间出。”而抱石先生有印日:“往往醉后。”韩昌黎诗亦云:“所以欲得酒,为文俟微醺。”
然不爱杯中物者亦大有高人,每当欣然命笔,“素以为绚”,佳思妙想,匠心独运,且陶陶然自适于所造之境中,当斯时,往往画到出神如入醉,谓之:酒不醉人人自醉,同属一个“醉”字。
曩年温岭石塘多才而富灵感的同仁郭 修琳,于海边漫步沙滩,偶见一拳顽石如 罗汉,兴来拾置案头,朝夕相对,犹见千里老友孔福之憨态也。丙寅春日趁来杭之便,惠赐本人,谊深礼重,能不大喜!妙哉得吾形神,见者无不同感。
遂即兴对石写生《醉仙》一帧,可谓:看似酒仙原阿福!大凡富于想象之艺人,每每放意相物,见物见人。郭兄味像取石,念友之情,心物相印,得千里神驰之妙。
本人作为一名山水画家,乐于做导游,铺呈如许作品乃“游心之所在”,如蒙接受则请随我一起游览其间,体察其中。
能潜移默化地净化心灵是我的衷愿!
我爱行云流水,爱其生气流动,无塞无虑,无碍无际,所谓云行雨施,海阔天空。
我爱画云,因为——
山水得烟云而秀媚,无云则徒具形质,失其灵秀。云烟飘忽,舒卷无定,或衬奇峰,或锁山腰,或浮水面,掩映其姿,烘托其势。
云者气也。气本无形,气聚而生,生生不息。云以气则生,人以气为寿。云气是山川精神之外观,空间意识之强化。
云气能体现高远气质,是故逸情云上,放情云外。
我爱画水,因为——
激情如水:犹如大海或大潮,波涛汹涌,喷薄激射。
心静如水:平平和和,犹如一泓清澈的寒泉,深沉恬静。
豁达如水:犹如大江大河,大湖大海,汪汪洋洋,辽阔无涯。
我这是不拘一格,倾诉自己的情感。也不能说专门画水的,我也不能老是拘泥于水的这种范围,因为艺术的世界是千变万化的。天真好奇带来的各种感触,激情来了,能不像水一样化作天花?
宇宙的本质在于造化,大自然生生不息谓之“造化”。山水画能结合天地之化即为“化境”。
辛巳季春与童中焘、况达二位薄游西北宁、青、甘、陕诸地,即景生情,每诵王摩诘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警句,然亦不乏大地荒漠化之忧危意识。润而能化,旱亦能化耳!书生意气,徒呼嗬嗬而已。
广阔无际的大海往往被人们比喻为知识学问,为人处世,万事万物,前程远景等等。而人类的精神生活始终是以“观”为主要方式,人们常说学海无涯,总是希望自己的知识要广,心胸要阔,前程更要远大。
悟的前题是感,感的前题是观,观无涯寄意在为人处世要看的远、看的广。无穷的知识和力量等着你。
我是画人
造化没有给我翅膀
同样可以向长空翱翔
仰观太空上苍
俯察万物沧桑
望秋云
神飞扬
临春风
思浩荡
凭我神思遐想的翅膀
驰骋挥洒宇宙大地的无尽风光
此乃老夫聊发少年狂之谓也!
我们要强调的是艺术个性、时代激情和社会使命。
任务在向我轮番挑战,而我也毫不怀疑自己迎战的能力。至于重担压身,则需量力而行。
值此千年之交,辞别辉煌的一九九九,新千年的伊始,欣逢龙年大吉,满怀祥瑞,借此聊表心愿:一元复始,十分春光,百花争艳,千年同庆,万象更新。它象征着中华文明的传承和发展,而当前艺术的特点是融会贯通,多元并进。我虽已虚度大半辈子,然还想多学点东西,多画点画。如果说区区小我能在多元大潮中归属一元的话,则它是元元本本之元,力主本体意识,更重本土意识、群体意识,或云:吾道一以贯之。
强调艺术个性,不排除同仁的即兴合作和志同道合者的协力巨制。
与中焘、鹤君、英槐诸兄合作工笔《长江万里图》和《长江三峡图》有感:创作灵感的巧合,创作愿望的一致,创作意图的默契,创作技巧的互补,创作个性的撞击,创作风格的融合,创作效果的圆满,谓之同气相求、同声相应、同志相成。
强调群体精神要警惕失我个性;强调自我要警惕自私。
美术离不开美,造型离不开形,抽象还从具象来。“写意不写形”,指作品而言,创作过程中反对以形体结构自翊者,属于装腔作势脚头虚。
先贤孔融有道:“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余好茶好客,曾自诩:“座上客常满,壶中茶不空。”好茶独享,不似在互尝共鸣中增加茶话的愉悦,提高身心的感受。
窃以为,客来敬茶,在选茶、洗杯、赏壶、冲水泡茶、说茶品茶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气氛(有时伴以中外古典音乐),即时人所云的高雅氛围。
茶道惟静,静则思,思则灵,灵则通,通则悟,一如参禅。
余好茶,不尚浓饮,宜其恬淡之性,非惟解渴,犹具陶冶之功,其妙在淡出众界。余益好酒,不尚痛饮,确爱烈性,小小半盅,鼻嗅舌舔,细细品味,静静思维,二三十回酗酗然,陶陶然,油然兴至,不亦醉乎!
茶也酒也,壶中乾坤我自知。
金代翰林院修撰王庭筠,号知人,世载其“折节下士,如恐不及。苟有可取,极口称道;其所荐引者如赵秉文等皆名士。”
余自许差可近之,平生以自励、互勉、识才、育才、荐才而求意满志得。
自羡不足,每有自卑。由自卑,自励、自信、自强到自达是为上。前人有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世事无端,纵有不平而负气,然切莫发泄。
养吾浩然之气,气可鼓而不可息,才能扭转乾坤。是故补气天地,无所不通!
题《黄山揽胜长卷》:黄山兼以巍峨奇特之峰,苍劲多姿之松,波涛起伏之云,冠踞众岳。
是岁壬戌复为登临,斯时,山高风疾,悠悠作御风神游。下瞰奇峰罗列,峭壁错落,苍松虬干,危崖悬结,烟霞出没,云海雾纱。时松石、松云及云峰交相辉映,变幻千奇。余虽六上是岳,犹未足畅游也。
题《峨眉雪韵》:甲子初冬有幸登眉山胜境,未临绝顶已喜见西岭千秋雪韵。是日云光掩映,小雪轻拂,似觉肝胆澄澈,心意怡适也。
戊辰大暑日,信手记取斯时清冷旷远之境。
题《雁荡上折瀑》:先祖有道,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盖山川性灵与仁智者相仿佛是也。雁山多崖岸险壑之胜,然非贤者心胸所依。山水寄情每在心胸坦荡,虚怀若谷,谅非妄言也。
题画:峄山在山东邹县,先圣登东山而小鲁,即此山也。为秦始皇东巡登山刻石记功于此,山势高耸独秀,山体多孔穴,累累巨石一如女娲遗漏。
己巳秋游于此山,山气欠佳,得悉久旱四载,憾甚。兹借李贺佳句遣怀: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题清初广东麦文震山水卷:限于浅识,余不知麦氏其人,论者称岭南名手。今观此帧颇惊其健笔恣纵而苍润圆熟,似出石谷家数,而远绍一峰,而其气格犹见出入吴浙石田、蓝瑛藩篱,巾带衣冠,抑偶得欤!未敢轻议。
题王伯敏逸品《笔砚图》:“桌上清供,案头耒耜”,半唐老人书斋生活以笔砚为友。六十余年朝夕寒暑耕耘不辍,孜孜多鸿文,信手拈来即图画,性情使然,学养使然,壬午仲起漫笔。
曩年曾求乾良先生为治二印,每每有感而复刻,有增益,遂成是谱,分朱布白各得其趣。题林乾良“尊受”印谱。
人和心旷,宽容忍让大度豁达,与人为善,成人为求,自乐乐人,自达达人!
盖吾人养性,境界气格是也,余每事问,能得万一否?
中国传统文化强调一个“道”字!它贯穿一切,有道是“道理”、“道德”、“人道”、“画道”、“法道”、“道法自然”……
因此“道”是一切事物的最高原则,反之则“无道”。
文艺创作有两种追求:一是表现人们喜闻乐见的熟悉事物;一是表现人们好奇多怪的陌生事物。当然,美感是前因,陶冶是后果。其内涵和启示作用决定了作品的品味。
一个思维或思辨的形成,必然有上下左右的承袭和借鉴,而并不一定是因袭或重复,要者从整体看,思之有理言之有物。
形象思维不是对象的简单映画、“镜面反射”,它是动态的形象、形象化的思维;是心眼并用的思维,带夸张和比兴的思维;是协助思维作形象化的判断;或可说是艺术禀赋所形成的思维方式。
深入浅出——宜读;浅入浅出——通俗;深入深出——尚佳;浅入深出——可恶。
艺术是“人文”,非“兽文”也,只能是以思想修养为本,现实生活为本,有感而发。
最有出息的艺术家是最富有想像力的,而想像的有力依据是生活和知识的积累,发挥想像的过程也是认识生活的过程,用《淮南子》的说法叫“放意相物”,《文心雕龙》叫“神与象通”。
艺术家的想像是贯穿创作的全过程,主客观的因素不断交融相得亦彰,达到作品的升华。
一切表现艺术都是“人之情,感于物而动”,(《淮南子》),而千变万化的大自然总是无偿地给敏感的艺术家以启示和滋养。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易经》),在人则情,关健在于艺术家有否旷远的视野,高远的求索,天真的心态,静洁的思维以及传统的精神去体察去抒发。
拥有丰富的学养,对周围事物保持敏锐的洞察力;留住天真的心态,使艺术才思永葆活跃的生命力。
一切知和识、文和艺,都来源于对生活的感受,真正的艺术家应该具备下生活、写生活、感悟生活而有感而发的“秉性”。
中国国画艺术以东方艺术的代表屹立世界艺术之林,可以最大范围地满足人类的审美要求和占有欲望(收藏)。其丰富的线条艺术和文学性、诗意化等可资它种艺术的充实和发展。
画须得神,而神必托于气乃生。气之大者神亦足,故画不可无气;气依势而立,依笔墨而显,势之大者气亦大,笔墨之妙者气亦活。故画不可无势,不可无笔墨。
气者:天地万物之生机,气聚则生,散则死,有聚有散生生不息。所谓元气、神气、气韵,气象,气息、气局,气机,气格、气度、气势、气质等等,以及气象万千、宇宙万物、风云变态、行云流水等,都是气的作用!
气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第一要素。
势者:是力量的表示,动态的感觉。
气聚则生发种种效应:运动、收放、走向、倾斜、奔腾、飞扬、张力、气势;左右回顾、上下呼应、前后相随、高低相倾皆为“势”。它有着赏心、摄魄、振奋、威慑或舒展的感染力。
展纸运笔,如脱缰奔腾,疾笔急就,然每多流滑无力失之气骨,末得笔气先沾习气。反之,刻意求精者,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唯恐败笔而失之滞凝,意脉不贯气势不通。
要之,不滞于思,不昧于理,不失于法,兴之所至。
作画贵在气质,而气质并不抽象。首先要具备人类普遍的感情、达观的气度、开阔的胸襟。
韵者:微妙、隽永、内蕴、化境、味外之味、画外之画,难于言状,诚如老子所云:“道可道,非常道!”
犹如味道之鲜者:糖甜、醋酸、盐咸、姜辣、黄莲苦均可感可说,然味外之味一一鲜者则难以言状。鲜味一如韵味也!
习气不等于面貌,面貌不等于风格。格高最难求。
“品格”是画品和格调,涉及人品和人格。
创作贵在创,“创”重意,“作”非造。
创新是手段,不是目的,新与旧是相对的,审美活动中的关键是美与丑!
“潜意识”或“梦幻”,建构于“经历”,提高在“读书”,才能浮想联翩,发之成文(广义之“文”)。
笔头功夫赖于学养,届时神往意会,随笔生发,渐臻文质俱胜。
“画什么”、“怎么画”,因果不能倒置。“行成于思”,而艺术感亦成于思,任意涂抹毕竟主意在先。西方野兽派任意涂抹追求的是色彩鲜明强烈,绝非动物本能的冲动。
我们所强调的“真”是原汁原味的真,正心诚意的真,气质俱胜的真,谓之真趣!真意!真气!真思卓然!
立意在先,行成于思:凡事“三思”不等于犹豫再三。时光不等人,多犹豫不如多实践。
多实践,少败笔;多实践,巧思在其中。
黄河流淌着中华千年文明。它包含了民族文化、民族精神和民族认同感。
黄河文明传承了千百年。变革是潮流,但决不是变黄河文化为泰晤士、莱茵、密西西比文化,而是继往开来的“黄河清”文化;耿耿斯言!
世界各民族人之初(包括婴儿和原始人),性本真,性本善,亦性本美。从一划开始均以线条作画图形,这是原始的本真。
人类的共性,发展线艺术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在这方面彪炳千秋的是中华民族。
随着时代的发展,中西交流的广阔和观念的不断更新,艺术语言因之不断拓展着。
“语言”是为了传情和达意的,如果一味“自言自语”而别人不懂,则何以“对话”?何以使人接受并赏心悦目?
所以强调自我意识的同时,一定要具备群体意识。站在本民族的基点,则必先要有民族意识。
西求变,中重化,洋为中用非西化,要化西。
作品中由于作者的经验显示,引起读者的经验衔接和合拍而后欣然接受,抑或通过对比印证,诱发想象,具象也好,抽象也好,必须是缘起于生活,有感而发,言之有物,画之有形,真切感人;如果赏者茫然面对,则不存在审美价值!
审美水平有高有低,能品其味、会其意则属一种高级文化活动,亦是一种作者加读者的创造性活动。
艺术创造的价值不仅体现为作者自身的愉悦寄托,更希望得到别人的共鸣同感、认同和欣赏,由亲切生美感,这叫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达到“自乐乐人”的崇高目的。
一件并不赞赏的作品,在审视过程中通过议论或评判,也是一种抒发的满足,如获共鸣,则更乐在其中。
创造艺术的最终目的是和大众共享其成,同游其间,为之怡情,为之陶治,这自然既要有效的艺术感染力,又要有明确的公众群体意识。
真善美,首要是真:真实、真意、真诚、真赏、真切才能感人,真思才能卓然。
英国画家理查德?汉密尔顿在1 957年列举了流行艺术的特点:“普及的(短期方案)、易忘的、低廉的、年轻的(对像是青年)、浮滑的、性感的、骗人的玩意儿、有魅力的、大企业式的、批量生产的。”据记载,这是他针对四五十年代推崇的崇高艺术而身体力行所作的结论,自有高见。
联系孔子观水有道“浅者流行”,未识当否?
随着时代的快节奏、高效率,带来社会的飞跃变化和发展,麦当劳、肯德基、比萨饼……以致“快餐文化”的流行,请容许我略作梳理:嬉笑和怒骂,参与和抒发,冲动和渲泄,撒泼和狂野,暴发和张力,冲击和挑逗,从荒诞怪异中求感官刺激,从戏谑调侃中求心理调节,从恐惧紧张中玩心跳,从无病呻吟或错乱梦呓中去玩味……每每形成时尚。
此间有西方文化的影响,但也不乏艺术性灵使然,匪夷所思!
目前西方现代派正冲击着国画,产生了一批中青年为主的新潮力量,从形式到形式,热衷于形式构成,追求哲理的描写,内在意念,朦胧意识等,国画的模式在变化,也有变质的。
世界是缤纷多彩的,没有民族性就没有世界性,要保持民族特色首先要较充分的认识和掌握,要自信、自尊、自强!要有远见。
“现代”的观念比较模糊,人们的理解往往伴随着科技和物质的因素,这又往往叫人们把目光注视到美国、欧洲、日本。注视到科技的发展和应用,随着时间的推延,现代可以成古代,古代又可成现代,后代又可成现代,只能相对而言,质言之,能为当代人欣赏并推广就是现代艺术。不能说是西方的专用名词。
因此,国画同样存在着现代性且更具生命力,和西方现代绘画是交融互补而不是统一混同的关系。在各自的基点各显神通。
近年美术活动出现了相当活跃的局面,同时也出现了一股偏离传统精神、现代意识及生活感受,一味注重形式的变革,矫揉造作,导致对内容的漠视或回避或歪曲。
也许是循环规律,九百多年前苏轼也曾忧虑:“近岁朴拙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
无独有偶,西人贡布里希曾借题发挥,在评黑人雕刻时说:“他们的作品具有的却正是欧洲艺术在长期追求过程中似乎失掉的东西——强烈的表现力、清楚的结构和直率单纯的技术。”
时代新潮、科技革命、网络、数字……日新又新的行为模式,竟至行为的艺术。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艺术,经常自觉不自觉的出现了多元思维,在无所适从之下往往把自我置于边缘状态。
出自对一体化趋向的逆反,站在边缘上既想东张西望又不屑一顾,不愿隶属于那一门而宁作另类。其优点是善于自我观照,注重本体精神,个性张扬。其不足又往往缺少群体精神和使命感!
艺术水平、艺术模式跟在别人后面永远也跟不上。只要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东西,就要充实完善。有的人可能认为我落后了,只要我认为自己不落后,是把传统和现代融合到一起,我就走自己的路。
艺术虽然是在游戏中产生的,但是要善教化,助人伦。当前这个艺术太过于注重形式和工具材料的个性,怎么样贴近生活,对人本身关注太少了。
综合艺术启始于西方发达国家,有强烈的原创精神和平实的工具材料设备条件,则大行其道。
时代新潮,科技革命,网络数字,交流互补,行为模式日新又新,一体化、多元化、边缘、另类……
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艺术,经常自觉不自觉的进入了多元思维,每每把自己置于边缘线上,这也许是对社会一体化趋向的逆反,站在边缘上既能东张西望,又可不屑一顾,静观本体,自我观照,这是一种现象。
综合艺术来自西方,有科技设备条件就大行其道,偶尔也刺激了我的五官或触觉——如果有点意思的话。
然而革工具材料的命不等于革传统的命,技术革命不等于艺术创新,艺术创作和欣赏毕竟是一种“觉与识”互为的游戏。而创新的主心骨是适合领悟的“真情、善意和美感”!
现代创作中有反对预设答案而玩形式游戏的,通过任意材料,或连续或堆积或凑合,任意泼洒涂抹,或制造虚幻假象,把自己的偶兴附加在一些自认可以为艺术品的物件上,这种艺术往往强调过程中的发现和材料的应用,无意于结果意义,把答案变成谜语,让观众去解答猜测并乐在其中。
但也有画家反对传统的造型,把希望寄托在不断寻求和变换新概念,因此也往往昙花一现,且每每冠之以“概念艺术”,却永远处在概念之中,它让观众“认知”而难于“认同”。
电脑时代造型和设计每多“鼠”与“像”的关系。鼠标可以捉弄形像、转化形像、创造形像,犹如执笔作画得心应手。这是人决定一切:像内靠电脑储存,像外则凭人脑积累。期待早日摆脱“鼠辈”操纵形像,或手触,或目注,或声控——
我想,近来缺少的正是朴实、纯情、率真之趣,艺术要能够渗入到人们的现实生活中,社会需要的不是那些无关痛痒的矫饰绘画,或虚幻妄然的作品。
同样是梦:积极面是兴奋、理想和希望,为了美梦成真而追求、进取、向上;消极面是悲恸、恐惧和失落,为摆脱恶梦而压抑、空虚、渺茫。
经济一体化和文化多元化是当今世界的浪潮,且不论经济,而文化则永远应该多元。即使世界发展成为地球村,通用一种语言,但艺术的表达则永远不可能使用一种语言。
在多元的审美取向时代,作为艺人,我常常会异想天开或忽发奇想,然而我最信奉的还是一个字——“真”。要求平实朴厚,崇尚写生,也许我是平常人,贵在平常心,平平常常才是真!不是吗?一切人与事,人们最希望得到的是“真诚”,真诚才能沟通!
戏剧舞台上多有如此取悦观众的手段:血溅肉碎、残酷无情、性相毕露……寻找感官刺激或跌冲碰撞、自我作践,丑态百出……一味搞笑戏谑,渐渐丢失了寓意、比兴、启示、陶冶的功能!悲哉。
艺术是看的,天地山川人与物。看戏要入戏,看山水画要入境。如是,由“看”升华为“观”,渐臻人天合一的效应。
审美的“趣味”因其自身的变化而丰富多彩,但“趣味”所带给人们的应该不仅仅是接受的愉悦和满足。
它的作用更在于使人们通过审美的过程而有所发现有所启迪,在美好和善意的面前涤洗我们自己的心灵,陶冶我们自己的情操,并使一切真善美留伫于我们的心间!
